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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我是何人

放逐边疆 2021-06-10 20:18:56
敬后悄悄地狙杀,便听见小二迫不及待微带惶恐不安的声音,掌柜也心神不宁屡次四指敲击桌子,好像下定了决心,把小二遣回自己房间。  楚沢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更也不是百姓口中的大侠,只要你身在险境,只要你危胁到他的生命,无论是谁都要成了他的刀下魂。  楚沢没南边一座坊内某处透着血腥气息,一黑影俯身擦了擦手中散发着寒光的短刃,别入腰间后缓缓走出房间关上房门。。...

楚囚

推荐指数:10分

《楚囚》在线阅读

  夜色下的洛阳城透着冰凉,静逸的街道不时传来两三声婴儿的哭声,猫儿们不甘寂寞纷纷从坊内窜了出来,一队禁卫军从坊内穿行而过又回到空旷的主街道上。

  南边一座坊内某处透着血腥气息,一黑影俯身擦了擦手中散发着寒光的短刃,别入腰间后缓缓走出房间关上房门。

  步入正厅,烛火摇曳,人影表情麻木,似乎房间内的尸体不是他杀的一般,又或是那尸体是畜生本就该杀。

  他不是别人,正是楚沢。

  楚沢料想的没错,安顿好李敬之后悄悄潜伏,便听到小二迫不及待略带惶恐的声音,掌柜也心神不宁频频四指敲打桌子,似乎下定了决心,把小二遣回自己房间。

  楚沢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更不是百姓口中的大侠,只要身处险境,只要威胁到他的生命,不管是谁都会成为他的刀下魂。

  楚沢没有过多停留,几个窜步猫腰出了酒楼,穿梭在坊间,避过数队禁卫军,杀了几个武侯之后,悄无声息沿着房顶奔袭,落在空旷的大街上。

  洛阳城一分为二,洛河从中横穿,而皇宫就在洛阳城北边。楚沢还没有这个实力,或者说没有这个胆量前往皇宫刺杀任何人,平时皇宫戒备已是深严,而如今风雨飘摇,大唐摇摇欲坠,皇宫内外定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,连蚊子都未必飞得进去,楚沢要去的是北市,离皇宫有十里之遥。

  北市周边住着的都是世家阀门或是豪绅之类,他要杀的正是当朝新任吏部尚书杜新忠。此人先祖曾是赫赫有名的杜如晦,高家被连根拔起,一直被打压的杜家迅速崛起替代高家成为大唐第一世家。

  杜家经这几年韬光养晦,有道是乱世出英雄,杜新忠作为当代家主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大好时机。先秘见唐炎王以死效忠,之后把族人门生一一提拔起来,单是京城职位,杜家便占了四成。原本杜家不得志的门生一下子填充整个朝堂,各地更是数之不尽。

  暗灵成员在洛阳城也有些耳目,甚至在朝堂之上也有,只不过这些秘密楚沢还没这个权利知道,他之所以要杀杜新忠不仅是为了暗灵,也为了他自己。

  摊开地图,楚沢瞬间皱眉,这地图简直和没画一样,只是几条线连在一起纵横交错便构成杜家地形,楚沢暗骂这些白痴,一个月探查出的结果竟是如此简陋。

  不过庆幸的是,一个大大的“主”字给了楚沢一些希望,虽说渺茫,但终归是一件好事,勉强可接受。

  楚沢找到那座主宅确实是杜新忠所就寝之地,反复观察后至少有四处杜新忠会经常出现,可不管是房门外还是走廊上都重兵把守,甚至还有同道中人。武林人依附朝堂世家是常见之事,暗灵的三位执事不正是武林中人吗?且还是当世宗师级高手,一身武艺浸淫数十年,怕这世上也就寥寥数十人而已。

  有这些武林人守护杜府,楚沢可就骑虎难下了,沉思良久索性不再理会,取过包袱枕在脑袋上闭目养神。想要了解一个人的习性不难,买通下人是一种手段,但旷日持久且极具危险,楚沢不需要这么做,他只求一击必中,只要这几日了解杜新忠作息规律便可下手。

  潜伏第五日,楚沢基本掌握了杜新忠的习惯,夜间戌时三刻经常会去第三间房子,直到子时二刻才会出来,看来这间应是书房,毕竟能掌控朝堂的人物可不是荒淫之人,应该在处理朝堂事务。

  还有一个小细节让楚沢颇为激动,每到子时一刻外面武林同道便会与另一班人马接触,似在商议,应是交接一类,不过时间短暂,估摸就十几息时间。

  楚沢舔了舔发干起皱的嘴唇,这五日只吃干娘,尤其是白天更不敢动弹分毫,裤子湿了又干干了又湿,难闻的异味令他作呕,想起酒楼拒绝李敬,楚沢顿感无语。

  等待是一种痛苦,尤其是现在紧张时刻,楚沢双目圆睁紧盯下方,待到子时一刻果真如前几日那般,几位武林同道开始交接,楚沢双目微垂契机而动,待那几人远离房门十丈开外,楚沢脚尖一点,轻飘飘如鬼魅般缓缓而落,左手持剑,右手撑地半跪成冲刺之势,落地刹那一个起跃如弹簧般穿过窗户滚了进去靠在墙壁上。

  “谁?”

  一声清叱,紧接一声出鞘,随后连绵不绝出鞘声不断,楚沢心惊,来不及细想,几个驴滚躲在阴暗处屏住呼吸。

  “向兄,怎么了?”

  “方才我看到一个影子,难道是错觉?”

  几人面面相觑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们都是江湖中一流好手,而这向天问更是宗师级高手,较几人内力更为深厚,对周遭事物甚为敏感,若真如他所说,怕是有人闯进杜府了,而这样的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闯进来绝非等闲之辈。

  “何人在外喧哗?”

  向天问听到杜新忠的声音毫无半点慌张,登时松了一口气,但疑虑不减,走到门前俯首道:“小人该死,扰老爷清净,请老爷恕罪。”

  杜新忠正在处理吏部事务,这几年调派京城与各地的官员非常之多,尤其朝中官员难免有高家余孽参透其中,必须极细查阅方可,交由他人来做他实在放心不下,虽说如今吏部掌控在他手中,仍不得不小心谨慎。

  “向先生出了何事?”

  向天问犹豫半响还是说出了心中疑虑,毕竟关系到杜新忠的安危,若杜新忠莫名死去,他们也就活到头了。

  杜新忠叹了口气拉开房门,道:“进去吧。”杜新忠也怕,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,皇宫戒备深严仍让刺客潜伏,索性皇上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,否则连他也会被牵连其中,宫中护卫是由他推荐的武林人士,出了事他难逃其责。杜府比那皇宫护卫差了不止一丁半点,向天问武功高强,既然如此说了,杜新忠也只能信其有了。

  向天问几人进入书房搜查一番,除了那间密室他们不敢逾越之外,其他地方并无异处,本来还想奏请杜新忠,见几人示意,向天问也知晓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涉及机密,他一个下人岂能担当得起?

  但向问天深受杜新忠信任,杜新忠走入书房示意他入内。向问天一愣,不一会便回神踏入密室内细细检查。

  “回老爷,一切正常。”

  “出去吧。”想了想杜新忠又道:“让各处加强巡逻,本官总有一丝不祥之感。”

  向天问几人俯首领命便出了书房,顺手关好房门。

  向天问出来后越发觉得今夜气氛诡异,对几人道:“今夜护卫增加一倍,任何人不可懈怠。”

  几人领命匆匆离去,思来想去向天问总觉得不妥,对身边一人低语几句,那人点点头,转身隐没黑夜之中。

  杜新忠回到密室,看着案上奏折忽叹一口气,走到案前提笔在奏折上画了个大大的叉,写了几个字后把奏折扔到一边。

  杜新忠看了看天色,估摸已近三更,伸了伸懒腰转身离开密室。只是脑海中寒意一闪,一股前所未有的血腥气息充斥整个密室,突然一把黝黑的长剑横在喉咙处,阵阵寒意令他汗毛直竖。

  “有刺......”忽觉黑剑触碰咽喉,虽未用力,但杜新忠知晓若再出声,必会被活生生切断咽喉,只好把“客”字咽入腹中。

  杜新忠方才还颇为紧张,但毕竟是当朝重臣活了半甲子城府极深,慌乱过后便恢复平静,竟有心情打量起刺客来。

  向天问的声音恰逢时宜传进了书房,刺客手上顿时加力,杜新忠对刺客点点头,沉声道:“本官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,无须大惊小怪,莫要再打扰本官,否则严惩不贷。”

  杜新忠索性放怀,问道:“敢问高人尊姓大名?”

  “在下姓楚。”

  来人正是楚沢,此时他身着夜行衣面带黑罩,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,而右眼那道伤疤极为醒目,令人一眼便难以忘却。方才见杜新忠从密室出来,楚沢想都没想便窜了进去,原以为杜新忠不会再回来了,他便可以轻轻松松在这里等上一日,待到明日戌时便可杀了杜新忠。

  楚沢暗暗赞叹外面的武林同道确实了得,他不得不另寻他法,待几人在外说话之机,楚沢几个起跃窜出另一扇窗,双脚交叉,一只脚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蹬踏借力飞向空中,没有任何支撑之下,楚沢竟奇迹般四肢如壁虎般挂在墙上。

  若不是夜行衣与黑夜相互交融,楚沢又屏息内敛,否则那探头而出的武林同道肯定会发现他的行踪,而他也颇为庆幸,这里竟无半个守卫。

  “楚大侠?原来是你,久仰大名,难怪进入杜府如赴平地,比本官外面的几个下人要厉害许多。”

  对于杜新忠的称呼,楚沢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,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扔给杜新忠,这是前几年水连城给他的,说是双亲遗留之物。当时楚沢看到此玉佩便嗤之以鼻,这块玉佩看成色便知非农户所有,水连城岂非欺他无知?

  可上面确确实实有个楚字,虽说姓楚的不止他一人,但水连城一句话不得不让他有所疑虑。

  “高先生说了,凭你的本事应该能查得出来。”

  所以他请示师父离开了氽魂山,这三年他再也没有回去过一次便是在查这块玉佩的来历,既然水连城不肯说,他自有办法查明。

  只是越查下去他越觉得蹊跷,所有可能性都直指洛阳,再联系上那个神秘的高先生,他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世不那么简单。

  对于现在的楚沢来说,他真不愿意去解开这身世之谜,可毕竟来到了这个世上,有时候某些事在某些特定的阶段是不可避免的出现,就如查了两年之后,他发觉成了高先生的棋子,人总有脾气有骨气,想要摆脱棋子的命运,首先就得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,才能做接下来有可能想到会发生的事情,等于防范于未然吧。

  杜新忠以他当年的地位应知一些有关玉佩的来历。还有一种可能,杜新忠作为大唐世家阀门,玉这种极其珍贵之物律法明文规定只有京城五品以上官员方可佩戴,而玉佩的大小由官位来定,这也是大唐颇有特色的一种等级划分。

  “杜先生可知这块玉佩的来历?”

  楚沢怎么查都查不到有哪个姓楚的在朝中为官,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查找的方向是不是错了,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的私藏品,而这个私藏玉佩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他真正的父亲。

  “楚?”杜新忠看了许久道:“怕是让楚大侠失望了,这块玉佩至少是朝中三品官员所有,而纵观整个大唐,百年之内未曾有姓楚的三品官在朝中任职。”

  楚沢手上顿时加力,冷声道:“那杜先生安心去吧。”

  杜新忠明显感到剑锋入肉,急忙低沉道:“楚大侠且慢。”

  楚沢不是一个心软的人,对于要杀的人从不手软,但剑锋还是拉开少许,淡淡道:“杜先生还有何赐教?”

  杜新忠沉吟片刻道:“前朝后宫制沿袭至今,婕妤、良娣为正三品亦有权佩戴,十几年前老夫曾听闻有位楚婕妤难产而亡,不知是否是楚大侠所找的人?难道......”

  楚沢道:“她叫什么?”

  杜新忠盯着楚沢面露异色,摇摇头道:“这得到礼部去查。”

  楚沢冷笑道:“楚某烧给你。”

  杜新忠还未反应过来,正欲发问,只觉咽喉堵塞,鲜血顿时喷涌而出,双目圆睁双手拼命捂住喉咙,喉中咕咕作响跪倒在地,一手平伸面露不甘,他怎么也没想到黑衣人竟如此狠辣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,本来气氛已有所缓和,杜新忠正欲巧舌脱离险境,黑衣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,他连黑衣刺客最终的目的都没弄清楚。

  杜新忠挣扎倒地,一手抓住刺客的裤子,两脚乱蹬,良久瞪大眼睛,身子一挺,不甘死去。

  楚沢悄然离开了杜府,很显然杜新忠给他的答案十有八九是正确的,若真如此,楚沢的身世呼之欲出。

 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洛阳,否则只能葬身于此了。

  向天问看了看天色,暗想杜新忠应该早就出来了,可等了许久杜新忠依旧没有出来,他也知道这段时日比较乱,杜新忠每晚都要处理公务至深夜。但不管如何忙,杜新忠都会准时在子时二刻出门,就算再晚也很少超过子时三刻。

  向天问心里着实不踏实,又不敢擅自做决定,想了半天,向天问找来杜夫人贴身丫鬟示意她去敲门。

  丫鬟犹豫不决,但这向先生深得老爷信任,自然他如此说,若老爷怪罪下来,向天问自会帮她开脱,于是便上前敲门按向天问的意思说道:“老爷,该用膳了。”

  良久不见杜新忠应声,向天问陡然变色,上前大跨一步一掌劈开房门,那丫鬟被劲风刮过尖叫一声后退数步摔倒在地。向天问长剑出鞘冲入书房,便看到密室中的杜新忠倒在血泊中。

  那边巡逻的家将听到尖叫声,一股脑儿全涌了过来,但无人敢踏入书房半步,一人出列质问那丫鬟是怎一回事。

  书房内的向天问面若死灰,杜新忠这一死杜府必会翻天,定会波及整个朝堂,不用朝廷怪罪,杜府那些家将一围,他们这些贴身侍卫插翅也难飞。

  向天问只沉思半响,便深知其中利害。听闻外面家将骚乱,鼓足了莫大的勇气,长剑回鞘,高声道:“小人该死,请老爷恕罪,时辰不早,老爷该休息了。”

  平复了一下心情,等了一会向天问才缓缓走出书房,关好房门,呵斥道:“干什么?不知老爷在处理公事吗?”

  那质问丫鬟的人上前一步道:“向先生莫怪,小人听闻那丫鬟尖叫,以为出事了便召集众人赶了过来。”

  向天问脸色一沉,道:“有向某在此,老爷能出何事?还不快滚,扰了老爷清净,你担当得起吗?”

  “是是是,小人告退。”那人转身挥手道:“全部滚回去,丢人现眼。”殊不知这人连自己也骂了进去。

  等那些家将离去,向天问找了个借口把丫鬟带到阴暗处。丫鬟跟在向天问身后心砰砰乱跳,脸色一红,暗想这向先生不会借机把她那个了吧。

  丫鬟忐忑不安,两人双双来到阴暗处后,丫鬟气息微喘,低声道:“向先生,您这是......”

  向天问毫无预兆一剑刺去,丫鬟未发出任何声响,身子一软,整个人无力靠在墙上。

  那几位前去安排护卫的人听闻吵闹声便急急赶了回来,见向天问整了整衣衫从书房出来,一人上前问道:“向先生,怎么回事?有刺客?”

  向天问心中一阵感概,原本还想一个人逃命,但这几人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怎能弃他们于不顾,于是小声道:“杜新忠死了。”

  见几人张着嘴,向天问陡然面色一变,低喝道:“别声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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